菜昨天给我留言说我听起来总是很乐观可是看文字又觉得悲观的不得了。

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我是个很悲观的人，所以我常说乐观的话。

我在说给你听的同时，也在说给自己听。

加油，努力，别放弃，会好的，撑住了，活下去。

坐公车从超级市场回学校的路上，暖阳透过玻璃斜斜的照在我的脸上，我眯起眼睛，缝隙中我看见光芒好像一根一根的细针扎在我的手指上。

好像很久之前也是这样，午后从课桌上睡醒，歪着头趴着看窗外发呆，一直到脖子痛了才懒懒的坐起来，发现几何习题集的书页上有浅浅的油渍和汗迹，指着自己的额头问同桌上面有没有不小心蹭上的黑色三角油墨。

 

很久以前。我剪平头。穿洗得泛白的校服和球鞋。听经常搅带的盗版磁带。体育课考800米的时候祈祷下雨。数学考砸的时候会躲在法语教室哭。放学抓听写不及格的同学背英语课文。在家仔仔细细的画90度的两面镜子到底可以成多少个像。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很成熟，经常在樱花开放的时候冒充着那些大学生在校园里走，有时候真地会被人认错成大学生，然后跟朋友偷偷在背后笑个不停。不把周奶奶说的那句“你还需要挫折呀”当回事，觉得挫折就好像走路不小心拌了一下那么容易，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摔得那么重，爬起来会那么难。

那个时候还在被桂老师教导的，为人要谦逊，自大一点就是臭。却没曾想过不遥远的有一天分辨不出谦逊和自卑的不同，也忽然不懂到底什么是自信。

 

恍惚之间，我看到当年的自己坐在前排的长凳上，偏过头来，盯着我的眼睛冲我笑，然后对我说，加油。

然后车就在biotech门口停了，跳下车，我抬头，雪后的天空异常晴朗，时光却已然过了十年。

 

昨天晚上做实验，11点的时候碰到melissa，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12点，hopefully。

事实证明我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在马路上狂奔，回到家还要洗头洗澡，倒头上床的时候已经两点，却睡不着了。

折腾了快半个小时终于睡着了，做梦忽然梦见office里面水壶的开关没有关，接着梦见星期五做的NESD没有放到冰箱里去，一下就吓醒了。

抬头看了看闹钟，四点刚过。

继续睡，梦见自己一直在折腾那些dialysis bag，然后忽然不知道怎么了袋子就全破了，冰凉的溶液哗啦哗啦撒了一地，我一下子就呆住了。然后又醒了，6点半，外头的天很亮了，透过百叶窗能看到蓝天和树梢。然后翻来覆去就再也睡不着了。

还是摸叽到八点，床都没赖爬起来，收拾收拾赶紧去学校，推门就看水壶，mellisa跟我说，it's off。再冲进lab看igloo，空无一物，打开冰箱门的刹那看到袋子里的小tube，整个人就轻松下来了。去冷室check我的dialysis bags，一个一个鼓鼓囊囊，却是一切都好。

那一个刹那我觉得整个身体忽然放松的好像快要摔倒。

 

10点上课，还是每个礼拜的在所有人面前说自己的opinion，好了很多很多。至少说完了没有觉得脸在发烧。

12点TA meeting，商量好弄完的实验，走到sage building买了一碗汤，就着一小包饼干对付完，捧着咖啡去上课。

2点的生化课上到3点半，赶回实验室根youmie说goodbye，恭喜fuming的promotion，然后开始PAGE，过程完全不熟，对这protocol一步一步做，还没有看到结果，很忐忑。

17个样品，3个标态，两块胶，弄完了抬头发现已经8点出头。

胶要跑100分钟，然后要染色半小时，清洗过夜就好。然后要用酸regenerate柱子，要去给已经overloaded的dialysis bags分装，给6个5L的beaker换水。

要看书，下个礼拜一之前要看完新的两章，100页，要复习糖异生和脂肪酸代谢，要把欠下的reading material看完准备另外一门的考试。

 

明天早上9点TA之前，要把今天dialysis最后一次换水弄完的所有溶液收集，调pH，争取9点之前加NaOH，然后反应3个小时，我两个TA sections之间可以赶着回来加NaBH4，然后结束之后正好回来分装醇析赶在去医院之前把这些都弄好。星期三可以接着run反应。

 

有人跟我说，你慢慢的走上phd的正轨了。

恩，我是phd，这个是事实，这个就是我的normal life。

我要忍，要撑。不要抱怨。

早饭：稀饭，鸡蛋饼，咸菜。

其他：梨两个，cracker半袋，babybel cheese三个，lindt巧克力球5个。

 

做试验做得人很烦很烦，老板那种典型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方式很恶心很恶心。

对某一位室友同志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再讲话带任何一点酸味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们蛮夷之地出来的泼辣女子，骂起人来是绝对恶毒肮脏没教养得你想象不出来的。

该复习的一个字没看，report马上写马上写。

 

无论如何日子都是要过下去的，今天晚上肯定要叫public safety送我回家了。

 

我一直没有兴趣做孔雀，因为浴火重生的只有凤凰。忽然的不知怎么想起这句话。

昨天做渗析，除去小分子的盐。

今天做氢化，晚上沉淀。

明天收集，重结晶，架新的反应。

后天过柱子，蒸发，冻干收集。

大后天周一，要上课，交paper，TA meeting，复习考试，要跑胶，继续新的一轮渗析。

 

老板跟我说，这里好像就是一个LMWH的制造工厂，我们把样品准备好，给别人做检测。

他奶奶的，老娘就是这个factory。

小楚在内版推荐文章，挂了两天了我也没开那个帖子，昨天晚上试验做完了，就干脆翘掉不去医院，不知怎么的打开那个帖子，一口气就看完了。

小楚在底下写，compare to those brave Chinese, I am really nothing...

我说同意，慢慢发现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抱怨的资本和理由，因为我们经历的东西，其实什么都不是。

 

文章的题目是，莫斯科，谁的眼泪在飞。

可是看到后来，却发现那群人很少提到哭，就连海倦自己，开头的时候写的也是，莫斯科不相信眼泪，莫斯科没有眼泪。

 

这个世界有多少角落有多少为了生存为了家庭为了事业为了梦想挣扎的人，离乡背井后的甘苦滋味，真真是那如人饮水般的冷暖自知。

没有为什么，也没有对与错，序幕开始了就不能中途退场，哪怕演得再砸，哪怕再尴尬，哪怕自说自话，哪怕所有的观众都走光，哪怕外人看起来这不过是个sunk cost dilemma。

没有眼泪，是因为不相信眼泪，也是因为流泪的时候谁也看不到，那些黑暗中默默的泪水，流星一般的飞出每个中国人的窗外，变成清晨Москва河上的水雾，结成市场路边的霜。

这些的这些，只靠一首歌，根本唱不完。

 

------------------------------------------------------------------------------------------------------------------------------

莫斯科，谁的眼泪在飞-----by 海也倦了

昨天等试验，看了好久没看的一集康熙，康永说到他最初学英文，刚刚到美国，上的第一堂课，老师点他提问，听不懂，本来明明想要说What's your question的，脱口而出居然就是这句。

还好老师修养好，回答说，i don't have problem. i just have a question.

康永说，好多年过去他都一直记得这点，也记得是什么课，当时是什么情况，还有老师的表情。

 

今天有个人跟我说，你要多努力英文才可以，要努力成为一个reader，而不是translator。

 

我觉得很难，真的很难，有时候免不了灰心丧气。

可是！

选了就要继续走到底，走得没有路走了就转弯，走到山穷水尽就挖地，不抱怨不恐惧，嘻嘻。

 

看了看觉得其实SHE三个出来之前也满土的哦，哈哈。

果然，要训练，要训练，要训练哦。

space换色了，恩，趁着这个礼拜不忙，赶紧换成红色的，等忙起来，怕就忘了。

那天看别人space上写，6号晚上包饺子，我还傻乎乎的跑去问别人，不是7号三十，8号初一吗。于是就被鄙视了。

其实我的确是对节日淡漠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不喜欢很吵闹的环境，宁愿一个人躲在房间看书上网或者打电动。

我妈总是说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很怕接下来的一年，因为记得有人说过，本命年过得好，接下来的一轮才能过的顺风顺水。

所以，有点怕。

 

最近买了不少东西，好多便宜的件长袖的T-shirt，还有一些带跟的鞋子，现在就剩GA家3号的粉底MAX家的ppt眼线笔还有NARS的orgasm腮红了，算算看接下来好几个月都不用买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跟沈老大说，你赶紧毕业工作了把你的车卖给我我不买新车了，想想多攒一点是一点，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一堆人跟我说叫我戒网戒网， 我总是应得好好但是又忍不住，我总觉得，我要是连这个途径都没有了，我可就真正自闭了，我现在本来就不太爱说话。

 

上个礼拜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特别的累，想想看，TA根本没开始，anthropology那门虽然让我结结实实郁闷了一把，可是剩下的biochem和psych我其实都只上了一节，唯一好好做的就是实验，可是得到的结果让我哭笑不得。倘若要补上落下的时间，以后周末都要开工，平时晚上没有别的事也要做试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撑住。

看来还是要加强锻炼，我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超过500mL的beaker一只手就拿不下，长此以往，以后可怎么活。

 

 

昨天去打了两个小时羽毛球，果然晚上睡得好了很多，今天从冰箱里翻出去年陈洁留下的那瓶桂花酿，睡前喝一点，可能更好。

今天买了lindt的巧克力，两大包，吃了就后悔了，现在看看不知道怎么办呢，算了，以后当作早饭吃吧。

 

加油。

因为课程的关系上网看关于FDA的资料，忽然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上medicinal chem的时候适逢pfizer的某药召回事件还有某药(全部不记得名字了)临床2期实验没过。wen爷爷耸耸肩膀的说几十亿美元就这么打了水漂，心里暗想说得跟玩一样真恐怖。一个星期之后就听说pfizer的全球股价发飚似的跌，msn上问候了一下小楚，想说pfizer的高层肯定最近又开全球大会了，小楚的老爸肯定又要到这头开会，肯定会借机视察这厮糜烂的私生活，惨。

再然后就是听说闭着眼睛就能数出来的著名药品公司开始裁员，merck更是爽快地直接端掉密歇根的整个研发机构。想想看去波士顿的时候路过哈佛医学院隔壁的merck实验室，看着那个气派的大楼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出背后也有层层叠叠的危机。

哀鸿遍野，用来形容整个医药界真的是恰如其分，想想，倘若希拉里上台，所有的政改如先所愿的话，可能哀鸿两个字，还要改成尸横。

沈老大坚信这个形势基本已经触底，我却觉得难说，nih如今越来越拿的funding让每个小学校还没有拿到tenure的小老板都愁白了头。还记得lin跟我说的他老板一家现在基本大一点的开销都要仰仗他当了医生的老婆，老板自己还在那幽怨地说要是自己家到学校有火车就好了，能省下车钱保险钱汽油钱，还能每天早上多看一个小时paper。

扪心自问自己是否是这样的人，发现没有结果。但是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研究界，无论是生物界还是化学界，充斥着太多的骗局幻象，比如那些十亿美刀砸下去的一个分子一项专利一个失败的clinical trial，到底是如granting里写的为了让晚期癌症的病人多活一年，还是为了幕后每年上百亿的收益。

有时候我没有办法很客观很冷静地思考问题，不是说我这个人现在忽然发现自己还有同情心，但是的确不会好像小时候的思考问题了，那种铆足了劲觉得什么好就是好得不得了动不动就说什么东西意义重大推动人类发展这种话的心情现在已经没有了。我妈说，因为人长大了，才发现这世界其实不完美，丑陋的东西看多了，眼神就不再清澈了。

有一天我跟人聊天的时候，别人很羡慕地说我，觉得我是一个princess out of castle。让我吃惊，也让我担心，因为我的浅薄和单纯。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我从未试图了解，比如人性，比如心理，比如成熟。

我是一直笃信做研究这个东西，总有一天是会有用的，可是这一天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有用到什么程度，自己没想过。可是如今想起来，又觉得没有信心，更没有意义。索性想要放弃，做一些看得到成果摸得着良心的东西。可是，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东西。

记得看台湾版白色巨塔的时候，邱庆城和苏怡华有一场对话，邱庆城说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你不喜欢，可是你必须遵循着它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然后才有可能改变，这期间你会做很多你不情愿的事情甚至你觉得肮脏的事情，可是你别无选择。苏怡华反驳道，你明明知道这样不对还要做，你明明是要救人，可是你却先要害人，就算你抱着改变它的意图，可是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孰是孰非，传统教育带来的烙印已经慢慢被冲刷得所剩无几。对和错隔得越来越近，界限越来越模糊，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最初看见不美好的时候很失望，慢慢的就释然了，就是因为不美好，所以我们才要继续活下去，折腾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社会学的书看多了，开始慢慢思考从未涉及的领域，开始对人类这个族群产生越来越多的敬畏，多少明白了为什么火锅如此深爱着她的专业。

我觉得莫名其妙的累。可能是真的老了。

 

今天早上上课要课堂discussion，一个接一个得来。我是全班的唯一一个外国人，也是唯一的asian。之前一直跟自己说，不要怕，不要怕，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是紧张的连声音都在颤抖了。果不其然，我一开口，全班人都好奇的看着我这个带着外国口音的亚洲女生，我底气一不足，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老师说，honey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只好鼓起勇气跟自己说不准投降，然后抬头死死看着老师语无伦次。我能感觉到我的声音在飘忽不定的游走在教室的每个角落， 我也能感觉到自己快要被口水呛住了，我摈住呼吸把整段话说完以后我觉得自己的脸发烧，好明显的缺氧感觉。

这不过只是抗战的刚刚开始，接下来，碰到的应该要难走很多，很多很多。

 

下课的时候我去交paper，老师问我，cat can u catch up?

我点点头，我说discussion有点难度，但是我会好好努力。

 

星期四过完，这个礼拜就基本能轻松一下了。

加油啊。

 

从一头到另外一头最容易，是个人就能做得到。

静止的情况下寻找平衡点也容易，是大人就做得到。

找到平衡点，站上去，能小幅度之内摇摇晃晃保持平衡就比较难了，能做到的都是人才。

把摇摇欲坠的天平扶起，最后达到几乎静止最难，基本圣人都未必能做到。

 

看看我自己是哪个category。

 

看火锅在blog里写，没话说，所以暂时先写，太阳照常升起。然后肥猫在底下批示，你那里现在明明素深夜。

没忍住，一口咖啡喷在键盘上。

 

昨天跟大奔打电话，那个家伙无比忧伤的说，你这个孩子怎么扛得住这么多事啊，真让人担心。

我耍赖，我就是不放手，怎么样，哼！

 

有时候想想，如果太阳不会落山就好了，虽然我们这里看不到山，这样就不会天黑。

好希望一天有好多好多小时。

 

可是如果太多就不懂珍惜和安排了。

我觉得我又好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倔强了，捏在手上的糖就不肯撒手，无论你是不是为了我好。

 

太阳照常升起就算了，反常不落还不错，呵呵。

上网碰到我哥，说武汉下了好几天的雪了，接下来五天还要天天下。

然后我哥说，传你一张去年武大最经典的雪景。

我说好啊好啊。

 

呵呵。这年头，女人还真容易绝望啊。

没结婚的绝望，结婚了的，好像姜岩一样，更绝望。

 

还是好好生活好，千金散尽还复来，爱来来，不来照活。

今天试验基本失败了，渗析袋破了，样品基本都漏光了。对着黄飞骂咧咧10分钟以后觉得没意思，收拾书包回家了。

发现自己也在漫漫学着宠辱不惊了。明天开学，新的战役开始了。

 

（点击看大图）

第一双。

BCBG Girl。

7cm细跟。

亚光银色。

 

第二双。

9west。

9cm粗根。

漆皮酒红。

 

以后，还会有第三双，第四双，第很多很多双。

就好像前方，还有很多步，所以我要一直走一直走。不要停。

喂，你，加油。

它好像很饿的样子，在草坪上到处走到处走，找什么东西。

 

如果是12年前，我一定会从口袋里面掏出零食糖果，拿来逗它。那时候年幼，觉得好玩，爱心也泛滥得肆无忌惮。

如果是6年前，我一定会冷冷地瞟上一眼，袖手旁观。那时候气盛，觉得不屑，成王败寇，自然选择，饿死是活该。

 

今天，我轻轻的打开买来午饭的chip袋，掏了两片薯片，放在湿淋淋的雨水地上。然后悄悄走开。

怜悯，也许是吧。其实就是看着它，我不忍心。

 

有时候，脆弱只是暂时，闪念间伸出的援手，就能挽救一个生命接下来的很多年。

那是很多年的花谢花开，风扬风止，云卷云舒。值。

热烈庆祝小猫体重正式突破140两周。

今天早上称了称，已经快到135了，加油加油。

 

除了体重，一切不准losing，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