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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1/2009

爬梯归来

来美后第一次参加爬梯。穿的十分正式地去了,走的低调路线。
 
不会跳舞,鞋子也不合脚,提早回来了。
小本妹妹拉着我说,come on,just without shoes,you will be fine.
我巧笑,next year。
回来跟我爸抱怨,怎么出国之前没学会呢。
过后想想,哪能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什么都如愿呢。
 
今天文菁问我,为什么abc和中国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呢。
我想想说,也许是他们眉眼里少了几分戾气吧。
她接着问我,什么是戾气。
我仔细想了一回,说,就是在你思考的时候眉眼里不自觉带出的严肃和压抑。
她说哦。
那一个瞬间我很想知道,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时候,我的脸上有没有这种被我称之为戾气的东西。
 
今天最郁闷的是鞋子,明明买的时候不大的,结果到了现场老脱脚,左脚尤其严重,结果连最简单的连火车摇摇摆摆我都不能参加,生怕扭到。
忽然想起那年看《似是故人来》,回来的李察基尔的脚变小了。
呵,谁说不可能呢。
 
挺好玩的,来年还去。
28/01/2009

绿沙拉的时光

把msn的界面换了,本命年过了,不想再那么红。
把title换了,说明的那两句话也是这两年才觉得有道理的。可是我不是细水也不安静,做人嘛,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
 
看到fc从qx那里穿越过来留言,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绿沙拉的时光这句话我就是从fc那学的,还有从他那听来的赵林把西哲史当故事讲。
这会好多年了。
 
有人跟我说,你看问题很犀利但是扫描的区域太有限了。
这句话我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再问对方就不肯说了。
心有惴惴。
 
心智成熟的一个标志是懂得审视自己的不足。
另一个标志是保持自信。
我好像把握得不太好。
 
我听了落花的推荐去看了赛珍珠的大地,很喜欢她讲故事的方式,很简单,句子不长,却画面感很足,像剧本。
只是不喜欢里面的故事和人物。
落花说,每个古老的民族都有这些,这是文化沉淀的一部分,但是我就是不喜欢。
 
下一本,大海给我的atonement。
26/01/2009

Sting from 1994

我要去搜Tasneem五年前phd thesis里面的一张图,要电子版的,于是我就找老板要了光盘想要打开看。
忽然发现电脑的光驱好像没有关好,留着一条缝,打开看发现里面有一张光碟。
刻录得很干净的一张光盘,上面用记号笔写着粗粗的大字,STING。从音乐类型上来看,不是我的type。笔迹看来,也不是我的字。
那么,这是谁的光盘,又是什么时候放在我的电脑里的呢。
打开看了看,几首曲子,都没写名字,简简单单的编着号码,1,2,3。
随便点开一首,正好是我最喜欢的,fields of gold。
看了看属性,创建日期,上次编辑日期都写着,1994年12月31日,每首歌都是。
我仔细回忆上次打开电脑是什么时候,不是回到美国之后,也不是回家在中国的时候,更早之前,不记得。
也许,是小时候的我坐时光隧道送给我的新年礼物。
那么,谢谢咯。
 
 
 
 

又一轮

鼠年终于过去。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戴那条红色的围巾。想了想还是算了,抓了条白色的,因为更衬。
终于不用再患得患失胆战心惊。
 
我记得小燕说过,本命年过得好,接下来12年都会顺顺当当的;过得坎坷,接下来12年都会挣扎。
 
我的12岁过得好像过山车,那年我第一次见识到社会的不公和残酷,知道偷天换日还可以如此的理直气壮,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争强好胜就能赢。
接下来就十分精彩,日子过的不是像正午的阳光刺眼就是像子夜的大雨滂沱,情绪一时在武汉的三伏一时在冰冷的极地。
一切很精彩很精彩。我从不后悔,只是现在想起自己会给自己涅一把冷汗。
 
我的24岁过的波澜不惊,没有什么特别的惊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悲伤,除了我把跟了六年的脖子上的金老鼠掉了。
日子就好像流水一般的过去。该有的我都有,没有的就还是没有,我心满意足。
那天我很自恋的对着镜子看我的眼睛,我觉得看不到当年的火焰和后来的坚冰,甚至不再清澈,总好像蒙了一层雾。那一瞬间我很伤心。转念一想,谁能单纯一辈子呢,总要长大,总要被腐蚀,总要变得平庸世俗。
这就是我啊,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接下来的十二年,如果按照过去一年的状态推断,我应该大部分的时间继续长大,学习懂什么叫静水流深,在混沌不请的黎明或者傍晚看地平线的绿光和不多的几颗的星星,也许会失去一些东西,希望那些东西不是希望,不是童真。
我想的真远,我也真贪心,呵呵。
 
新年快乐。
20/01/2009

那些花一般的生命潸然凋谢

星期六的时候方石头同学忽然在msn上跟我说,梦见我们又一块去开夏天的ACS meeting,还有好多好多认识的人。
我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ucla化学系的那个爆炸事件,顺带着问了句你认识那女孩么。
他跟我说,she left us last night.
然后他下线,我下线,我们就再没说话了。
 
今天早上回到实验室,看到通风橱,忽然感觉好像看得到那个场景,燃烧的火焰,还有,icu里面插满管子的女孩全身被白纱布严严实实。
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上网google了一下新闻,漫天都是新总统当选,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
跑去ucla化学系的主页看了看,密密麻麻写着seminar schedule,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想起回国的时候去化学系,看到周老师他们,一起吃午饭的时候翁师兄说,记得那个谁谁吧,在宾西法尼亚大学的那个,他上个月过世了。
我猛然抬头。翁师兄接着说,可能是疲劳过度引起的猝死,死了好几天才被发现,后来他们还给他捐款,因为穷得连葬礼都办不起。
我低头摆弄着筷子,不知道如何接话。我不认识他,但是当年做毕业论文的时候,中午我和熊师姐他们打竹马,宋师兄总是跟我们讲那个谁谁在宾大。
我还记得有一天宋师兄问我,你怎么不申请宾大,谁谁说,宾大化学好多年没有找武大的人了。我呵呵的笑,拜托我这种烂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啊。
当时我心里是不服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宾大。
 
我找成师姐问了问他的名字,上网找了找相关的新闻。
没有。
用google搜索出来的第一条,居然还是他在宾大的个人主页。我点进去看,却看到了樱园老图的照片。
这么久过去,网页一直没有更新,也没有人出来说句话,好像这个人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好像他还在实验室的某个角落用功。
 
没有人care那些人,就好像风从来不曾为开在高山深谷的花朵停留一样,开是微笑,不开也是微笑。风不会留下什么,带走的苦涩的香气也还来不及走出峡谷就已然飘逝。
于是那些花一般的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凋谢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在一个瞬间,我失声痛哭。
19/01/2009

我今天又想起大学了。
我跟秋秋说,当年倘若更能平和的看它,就好了。
秋秋说,你老了。
 
这次回去的时候跟老师说话发现老师们都和气了。
同学的名字已经记不清,但是他们还是冲着我笑,喊着我的名字。他们是包容的。
有的时候我在想,些许是自己的戾气抹掉了,才会觉得旁人的细节不再是敌意。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像当年我爸和我说的那样,让你去那里其实是你的福气。
 
秋秋跟我说,我们这一辈子只有坟墓是永久的,其他的都是过客。
但是,也可以留下美好的回忆。
 
恩,就好像我今晚忽然想起很多那年的人事花草,即使大学已经离我遥远,即使那个时候我不爱它。
 
那些年我做得不好,对不住了,我很抱歉。
16/01/2009

不喜欢喜欢

我去看了看上个月落下的各位的日志,对不起我应该说去年。
去年,这个词儿听起来真暖。
谢天谢地,狗日的2008已经滚蛋。
 
看到铺天盖地的2008年总结。
我想想,要总结啥。
新年前我强忍着kfc的老北京鸡肉卷在我的胃里翻滚,坐在琴台大剧院第四排人模狗样的听着老柴的钢琴协奏曲,演奏的红衣mm看着莫名熟悉。
我转头跟我妈说,她是郎朗的师妹,当年那个比赛的第四。其实我也不确定,大概是猜得,后来回来查查,居然是的。
 
我这人喜欢拘泥细节,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就跟旧社会的老婆婆一样,啥样的一块裹脚破布跟宝一样的收着,谁扔我跟谁急。
有时候我自己都会笑,丫的这个执拗用哪哪不成啊,啥时候我做研究上这份心还不倒腾俩炸药奖玩玩啊。
可惜,除了躲在阴暗的角落观察明亮的面孔偷窥另一种生活的时候用得到这份细致和耐性,其他时候基本我脑子都短路。
 
为了想想在2008年我都有什么改变和进步,我想了想自己是谁。
用最简单的是和否划分,看看我都改变了啥。
 
我不喜欢贝多芬,不喜欢简爱,不喜欢茜茜公主。
我不喜欢运动,不喜欢舞蹈,不喜欢任何角色扮演的网络游戏。
我不喜欢耐心,不喜欢听话,不喜欢早睡早起。
我不喜欢牛奶,不喜欢绿茶,不喜欢喝没有味道的水。
我不喜欢香蕉,不喜欢粉苹果,不喜欢带绿叶子的各种蔬菜。
我不喜欢背书,不喜欢,不喜欢做不成功的实验。
我不喜欢福克纳,不喜欢科技论文,不喜欢把我牵扯进去的政治。
我不喜欢所有跟我意见不同的意见并且认为它们都是crap。
 
我喜欢肖邦,喜欢斯嘉莉,喜欢朱迪福斯特。
我喜欢发呆,喜欢偷懒,喜欢午后趴在桌子上晒太阳睡觉。
我喜欢抢白,喜欢八卦,喜欢偶尔说说小谎。
我喜欢迪更斯,喜欢欧亨里,喜欢安徒生很悲伤的童话。
我喜欢剧本,喜欢宫崎骏,喜欢岩崎俊二。
我喜欢京片儿的对话,喜欢广东话的独白,喜欢花体的英文字母写在泛黄的信纸上。
我喜欢所有甜的东西。
 
看看,唯一的改变……
好吧,我现在喜欢我以前很不喜欢的热辣的桃红色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了。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很“难搞”的麻烦的人物。
 
最后想想,总个毛的结。
过了的就过了,let it be,去他妈的。
13/01/2009

健康工作六十年

鲁爷爷86岁时候的作品,太牛了。
要健康啊要健康。
  
今年的维也纳新春音乐会的指挥太可爱了。
大爱。
 
09/01/2009

自然有期

我又在美国了。
这次的时差特别难倒,倒了三天,还是一到中午就想睡,晚上睡不着,看生物书也睡不着。
昨天半夜跟我妈电话来着,后来就莫名奇妙的大哭起来,我在这头哭,我妈在那头哭。
想想看,还真是,够弱智的。
 
我想我怕是再有好多年不能在武汉待那么长时间了。
回去挺好,有些心愿了了,有些人见了。遗憾也有,有些人没有去找,有些人没有找到,有些该做的事情拖到最后一刻,还是就罢了。
最遗憾的是没有好好对父母,真的,何况他们已经开始变老,身体差了,开始病了。
想想看,临走的箱子还是我妈给我收拾的,我坐在书房上网,不紧不慢地跟我爸说,茶叶不带会死啊。
这样想来,我还真是个不乖巧的娃啊。
 
在国内的时候不觉着,出门就念着家里的好了。
于是想起回家之前我还在怕,怕争吵,怕束缚,大海跟我说,回去看看吧,不会后悔的。现在算是明白了。
 
在秋秋家喝茶的时候看到篮子里的绿瓦,秋秋跟我说,那是樱园房顶上拆下来的琉璃瓦,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我对着光仔细看着温柔的玻璃光下密密的开片,觉得时光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一种很淡很淡的惆怅的情绪就那么笼了上来。
 
还有好多个早晨我坐着车从东湖边路过,看着路边的梧桐树从满树枯叶到掉完最后,湖面上的水波泛着金光。
我总是会想起我小的时候我妈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当时的附二看病,还有当年我在上中学的时候翻过一片荒芜的珞珈山看到砖墙外的东湖,最后还有大学住在湖滨的那些破事,比如食堂的包子还有猪肝煲。
 
我知道很多事情已经是不会再来了。因为人和事物都会长大,会变老,会有一天就再也看不到了。
我爸总是说,不行了就回来,我们养着你。我有的时候真的会想,不然就那么算了。我妈这个时候总说,做人要对整个人类社会有贡献,忠孝不能两全,你做的东西有意义,想要做的东西有价值,就必须继续做下去,做米虫不是好事。
 
那天临走的时候我发短信给秋秋,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翌日就回香港的秋秋回给我,保重,自然。
 
君问归期未有期。
自然有期。